奇幻小说网 > 奇幻小说 > 琥珀望远镜 > 魔戒第二部 双塔奇兵

第五节 白骑士(上)

“我都快冷到骨髓里了!”金雳跺着脚,挥舞着手臂说。好不容易到了白天。天一亮,三人就想办法弄出一顿早餐填饱肚子。在晨光中,他们准备继续搜寻哈比人的足迹。

“也不要忘记找那个老家伙的足迹!”金雳忿忿地说道:“如果我发现他的脚印,我的心情会好一点。”“为什么呢?”勒苟拉斯问道。

“因为有脚、会留下脚印的老人,多半不会是什么可怕的怪物。”矮人回答道。

“或许吧!”精灵回答:“不过,这里的草丛很干、很深,即使是沉重的靴子,可能也无法留下脚印。”“这应该难不倒游侠的,”金雳说:“亚拉冈可以轻易地从弯倒的杂草中判读出线索来,不过,我也不期望他能够找到什么蛛丝马迹。我们昨天晚上看到的是萨鲁曼的影像。即使在大白天,我也敢这么说,或许他还正从法贡森林里瞪着我们呢!”“的确很有可能,”亚拉冈说:“但我还是不太确定,我刚刚在思考有关马匹的事情。金雳,你说它们昨晚是被吓跑的,但我并不这么认为。勒苟拉斯,你有听见任何的异样吗?它们听起来像是受到惊吓的牲畜吗?”“没有,”勒苟拉斯回答:“我清楚听见它们的声音,如果不是因为四周的黑暗和我们自己的恐惧,我会说它们是太过兴奋了。它们的嘶鸣声就像是马儿看到许久不见的朋友一般。”“我也是这么想!”亚拉冈说:“但除非它们回到我们身边来,否则我搞不清楚其中的谜团。来吧!天色已经很亮了,还是先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稍后再来猜测吧!我们应该从营地附近往四下仔细搜寻,不要漏掉任何可能的线索,沿着斜坡往森林的方向找。不管我们对于昨晚的访客有什么看法,我们的任务还是找到那些哈比人;如果他们真的凑巧逃了出来,应该会躲在树林间,至少我们也可以看到一些线索。如果在这里和森林的前缘都找不到任何的痕迹,那么就必须在战场的焚灰之间找寻线索。但是,洛汗国的骠骑手段实在太俐落了,我们在那边恐怕找不到多少痕迹的。”三人在四周的地面仔细搜寻了一阵子,树木静静矗立着,仿佛也在为他们哀悼一般。亚拉冈慢慢地往外走,他来到了河岸边那些篝火的残迹旁,沿着地上的脚印走回战斗开始的地方。突然间,他停下脚步,脸几乎贴到草丛中。然后,他发出一声大喊,其它人连忙跑了过来。

“终于,我们在这边找到了新的线索!”亚拉冈从地面上捡起一片破碎的叶子给大家看,那是个有着金色色泽的苍白叶片,已经开始缓缓地变成枯萎的褐色。“这是罗瑞安的树叶,上面还有一些干粮的碎屑,地面上也有一些。你们看!附近还有几段被切断的绳索!”“这是割断绳索的小刀!”金雳说。他弯下腰,从一丛曾经被践踏的草丛中,拿起一根短的锯齿刀刃,被踩断的刀柄就落在旁边。“这是半兽人的武器!”他小心翼翼地捏着刀柄,看着它弯曲的形状,面露恶心之色。刀柄的形状是一个丑恶的脑袋,脸上露出邪淫的笑容。

“好吧,这真是最大的谜团了!”勒苟拉斯抱怨道:“一个被绑住的俘虏,竟然从半兽人和骑士的包围圈中逃了出来;然后他在没有任何掩护的地方停了下来,利用半兽人的小刀割断绳索。可是他们是怎么办到的?如果他们的脚被绑住,要怎么走路呢?如果他的手被绑住,又要怎么使用小刀呢?如果他的手和脚都没有被绑,那他又为何割断绳索?就算他对于自己惊人的表现很满意,竟然又坐下来舒舒服服的吃干粮?光从这点,就算没有罗瑞安的树叶,我们也可以推断这家伙一定是哈比人。在那之后,我想他们应该就长出翅膀来,高高兴兴地飞进树林里面去了。要找到他应该很简单,我们只要也跟着长出翅膀就好了!”“我猜这一定和魔法有牵连,”金雳说:“不知道那个老人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?亚拉冈,你对于勒苟拉斯的推论有什么看法?你有更好的高见吗?”“或许吧!”亚拉冈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:“手边还有一些细微的线索你们没有考虑到:我同意这名俘虏一定是哈比人,在他抵达这边之前,手或腿一定已经挣脱了束缚,我猜是他的手,因为这样让这个谜题变得比较容易,而且,从其它的线索看起来,他是被半兽人抱到这边来的。你们看,几步之外有血迹;那是半兽人的血迹。在这一带有很深的蹄印,又有重物被拖走的痕迹。这名半兽人是被骠骑杀死的,后来他的尸体又被拖去焚化。但他们并没有发现哈比人,他并非‘毫无掩护’,因为当时还是晚上,他又穿着精灵斗篷。他觉得又饿又累,因此,我们可以推测,在他利用死去敌人的小刀割断绳索之后,就顺便休息了一下,吃掉一些东西。不过,幸好,即使他逃跑的时候没有携带任何装备,身上至少还有一些兰巴斯,这种在口袋随身携带食物的习惯也是哈比人的特色之一。我虽然都是用他来描述,但我希望梅里和皮聘是一起行动的;很遗憾的,现场没有其它的线索可以支持我的这个想法。”“根据阁下精巧的推论,请问我们的朋友,一开始又是怎么挣脱手腕的束缚呢?”金雳问道。

“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发生的,”亚拉冈回答:“同样的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半兽人要把他们抱走;我们可以合理的假设,他绝对不是想帮助他们逃跑。因为如此,我似乎明白了一个从开始就让我大惑不解的情况:为什么在波罗莫战死后,半兽人们甘于只抓走梅里和皮聘就好了?他们并没有试图找出我们,也没有攻击我们的营地;相反的,他们全速朝着艾辛格前进。他们是否有可能以为:自己已经俘虏了魔戒持有者和他忠实的仆人?恐怕不是。即使他们的主人知道真相,应该也不敢就这样把这机密说得这么清楚。他们绝不可能对属下公开提及魔戒,半兽人不是那么忠实的仆人;但我想,半兽人的命令应该是不计一切代价俘虏哈比人。在战斗开始前,有人试着想把俘虏偷带走,对于这些人来说,阵前叛变是家常便饭;某些强壮、大胆的半兽人或许想要独自带着这奖赏逃跑,获取利益。这就是我的推断,也许还有别的可能性,但我一时之间想不出来。我们可以确定一点:我们的朋友至少逃出了一名,现在的任务则是在回到洛汗之前找到他。我们不能够因法贡森林而退却,因为他一定被迫躲入了这座森林。”“我不知道什么比较让我害怕:法贡森林,还是将来必须走路回洛汗。”金雳闷闷不乐地回答。

“那我们还是先进法贡森林吧!”亚拉冈说。

过不了多久,亚拉冈又找到新的线索,在靠近树沐河的地方,他找到了脚印;那些是哈比人的脚印,但对方的脚步太轻,无法确认有多少人。接着,他们又在森林边缘的一株大树旁找到了一些痕迹,但该处的泥土太硬了,找不到进一步的线索。

“至少有一名哈比人站在这里,回头看了一阵子,然后他就转过身,走进了森林中。”亚拉冈说。

“那我们也必须进去,”金雳说:“不过,我不喜欢这座法贡森林的感觉,之前也有人警告我们了,我真希望我们身在别的地方!”“不管传说是怎么说的,我并不认为这座森林有邪恶的气息,”勒苟拉斯说。他站在森林的边缘,弯身向前,仿佛正在倾听着森林中的声响和游动的暗影。“不,这不是邪气,就算是,也距离我们很远。我只能依稀听到黑暗之处有着黑色树木的动静。我们附近没有任何的威胁,但我可以感觉到提防小心和愤怒的气息。”“好吧,至少它们不需要对我生气,”金雳说:“我可没有伤害它们。”“我当然知道,”勒苟拉斯说:“但它的确受过伤害。森林里面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,或是即将发生,你们可以感觉到这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吗?让我连呼吸都不太顺畅。”“我觉得空气很闷,”矮人说:“这森林比幽暗密林要来得稀疏,但气氛却没有多大差异。”“这是座非常非常古老的森林,”精灵说:“古老到几乎让我觉得自己又变年轻了,自从我和你们这些年轻人一起旅行以来,我就没有过这种感觉了。这是座充满了回忆的森林,如果在和平的年代,我在此可能会觉得身心舒畅。”“我想也是!”金雳哼了哼,“毕竟你是木精灵,而所有的精灵都是怪里怪气的家伙。但你至少让我很放心,你去哪里,我都愿意跟着。不过,请随时准备好你的弓箭,我也会备好我的斧头,不是要用在树木上啦!”他看着身边的大树,急忙补充道:“我可不想要再意外遇上那个老人,手上还没有可以‘讨论’的筹码。我们走吧!”话一说完,三名百里追踪的猎人就走进了法贡森林,勒苟拉斯和金雳把观察足迹的工作交给亚拉冈。森林的地面十分干燥,又盖满了枯叶,不过,亚拉冈推测逃跑的俘虏,多半会靠近水边走,因此他经常走回溪水边观察,也正是因为这样,他才发现了梅里和皮聘停下脚步喝水和泡脚的地方。所有的人都可以清楚地看见那里有一对哈比人的足印,其中一双还比较小。

“这真是不错!”亚拉冈说:“可惜的是这脚印已经是两天之前的痕迹了。看起来,从这边开始,哈比人离开了水边。”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金雳说:“我们没办法在法贡森林这么大的区域搜寻他们的踪迹,我们的存粮不够。如果我们不能赶快找到他们,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;除非我们愿意和他们一起坐下来,手牵着手挨饿表达我们的友谊。”“如果我们只剩这个选择,那也没有反悔的余地!”亚拉冈说:“我们继续往前吧。”最后,他们终于来到了树胡的小山丘前斜坡,三人看着通往高地的那座简陋的阶梯。阳光不时从云朵中洒出金光照耀森林,四周围看起来也不再那么的局促不安。

“让我们上去看看四周吧!”勒苟拉斯说:“我还是觉得胸口有点闷,尝尝新鲜的空气对我可能比较好一些。”一伙人爬上阶梯,亚拉冈走得比较慢,最后才爬上高地,一路上他都在仔细地观察阶梯和地面的蛛丝马迹。

“我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,哈比人来过这里!”他说:“但还有其它的痕迹,非常奇怪的痕迹,我竟然认不出来。不知道我们是否可以从这块高地上看见什么线索,让我们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?”他站直身子,看着四周,但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。高地面向南方和东方,但只有东方的视野是开阔的,他可以看见那个方向的树木,和之前他们所踏足的平原衔接在一起。“我们绕了很大的一圈,”勒苟拉斯说:“如果我们在大河上的第二天或第三天就往西走,都可以毫发无伤的来到这里。前途果然是难以预料的啊!”“但我们并不想来法贡森林啊!”金雳说。

“不过我们还是到了这边,又正好陷入了此地的罗网之中,”勒苟拉斯说:“你看!”“看什么?”金雳问道。

“森林里面的东西。”“哪里?我可没有精灵那么好的视力。”“嘘!小声点!看那边!”勒苟拉斯指着眼前的景象:“就在森林里,在我们之前经过的地方,就是他──你应该可以看见他在森林里面走动吧?”“啊,我看见了!我看见了!”金雳压低声音说:“亚拉冈,你看!我不是警告过你了吗?那个老人又来了,全身都穿着肮脏破烂的灰衣服,难怪我一开始没发现他。”亚拉冈低头一看,发现一个弯腰驼背的身影正在缓缓移动。他的距离并不远,看起来像是一个倚着拐杖前进的老乞丐。他的头低垂,并没有朝向他们的方向打量。在其它的国度中,三人或许会用关怀的话语迎接他,但此时此刻,三人都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景象;感觉到有什么隐藏的力量或是威胁正逐渐靠近。

金雳张大眼呆立了好一阵子,看着那身影越走越近。然后,突然间,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大喊道:“勒苟拉斯,快拿弓!瞄准他!准备好!那是萨鲁曼。别让他有机会开口,或是对我们说话!先射再说!”勒苟拉斯拿出长弓,缓缓地拉开弓弦,彷佛有另一股力量在和他的意志抗衡。他的手上捻着一支箭,但却没有将它搭在弦上。亚拉冈沉默地站着,脸上露出极度专注的表情。

“你们在等些什么?你们到底怎么搞的?”金雳压低声音,紧张万分地说。

“勒苟拉斯是对的,”亚拉冈低声说:“不管我们有多害怕、有多恐惧,都不可以就这样攻击一名老人。我们等着看吧!”就在那一刻,那老人加快了脚步,以惊人的速度来到了石壁之下。然后,突然间他抬起了头,众人则是动也不动地往下看。天地之间瞬间变得万籁俱寂。他们看不见他的面孔,他戴着兜帽,在兜帽之上还有一个宽边的高帽,遮住了他脸上所有的特征,只露出鼻子和灰胡子。不过,亚拉冈觉得自己似乎惊鸿一瞥地看见,对方在帽檐下精光逼人的双眼。

最后,那老人终于打破了沉默:“朋友,真高兴见到你们!”他柔声说:“我想要和你们谈谈,是你们要下来,还是我要上去?”不待回答,他就开始往上爬。

“就是现在!”金雳大喊着:“勒苟拉斯,阻止他!”“我刚刚不是说过要和你们谈谈了吗?”那老人说:“精灵先生,快把弓箭拿开!”弓箭果然从勒苟拉斯的手中掉下,他的手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。

“还有你,矮人先生,请你先把手从斧柄上上移开,等我上来吧!你不会需要这个‘筹码’的。”金雳动也不动,如同石像一般呆立着,眼睁睁地看着这老人身手矫健如同山羊一般跳上阶梯。老人似乎不再如之前一样的露出疲态,当他踏上高地的时候,似乎有什么白光一闪,仿佛灰色的破衣底下还穿着华美的白袍,意外显露了出来。在这一片寂静中,金雳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我再重复一次,真高兴见到各位!”那老人走向众人道。当他距离只有几尺远的时候,他靠着手杖,从帽檐下瞪视着他们:“诸位在这里有何贵干?精灵、人类和矮人,全都穿着精灵的衣服,我想这一定有段引人入胜的故事吧!我们在这里可不常看见这种景象。”“听您说话的口气似乎很了解法贡森林,”亚拉冈说:“我的推论没错吧?”“不敢说是很了解,”那老人回答:“我可能要花上好几辈子的时间才能够了解这里,但我偶尔会来这边逛逛。”“我们可以知道您的大名,听听阁下的高见吗?”亚拉冈说:“时间不等人,我们还有一个急迫的任务是不能等的。”“我刚刚已经说过我的高见了,你们在这边干什么,有什么精彩的故事可以和我分享吗?至于我的名字!”他轻轻地笑了几声,亚拉冈觉得那声音让他感到全身一股寒意,但却不是出自于恐惧或是害怕,那感觉彷佛是冰水或是冷风扑面而来,让他突然间清醒过来。

“我的名字!”老人又重复了一次:“你们应该都已经猜到了吧?我想你们之前应该听过的。没错,你们绝对听过这名字。来吧,还是说说你们的故事吧?”三人沉默地站着,没有回应。

“如果你们还是这种态度,可能会让人怀疑你们的任务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,”老人说:“幸好我知道一些内情,我相信你们在追踪两名哈比人的足迹。没错,哈比人!别这样瞪着我,假装你们好象从来没听过这名字一样;你们听过,我也不例外。好吧,再告诉你们,他们前天爬到这里来过,遇见了意料之外的人物。这样有没有让你比较安心一点?现在你们是不是想要知道他们被带到哪里去了?好吧好吧,或许我可以告诉你们更多的消息。我们为什么还站在这边?你们应该看得出来,这个任务已经没有那么紧急了,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吧!”那老人转过身,走向悬崖边的一堆石头,自顾自地坐了下来。其它的人仿佛魔咒解除一般,也都回过神来。金雳的手立刻握住斧柄,亚拉冈拔出箭,勒苟拉斯拾起了弓。

老人一点也不在意,只是换了个姿势,坐得更舒服些。接着,他的灰斗篷被风吹了开来,他们这次终于确定的看见了底下穿着白色的衣服。

“萨鲁曼!”金雳擎着斧头冲向前:“快说!快说你把我们的朋友藏到哪里去了!你把他们怎么样了?如果你不说,我就给你脑袋上一斧头,恐怕连巫师都没办法应付我这一斧!”老人的动作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,他立刻跳了起来,跃到一块大岩石之上。他站在那边,身形突然间变得无比巨大,低头俯视着所有人。他的兜帽和灰色的破烂衣物都被丢了开来,身上白色的服装显得格外耀目。他举起法杖,金雳的斧头从他手中飞出,掉落在地面上;亚拉冈的宝剑紧握在他僵硬的手中,此时也跟着发出刺眼的火焰。勒苟拉斯大喊一声,对着高空射出一箭,它化成一道火焰。

“米斯兰达!”他大喊着:“米斯兰达!”“真高兴见到你,勒苟拉斯!”那老人说。

所有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。他的须发在阳光下如同白雪一样洁白,袍子散发着白色的光芒,他的双眼清澈雪亮,如同阳光一样直刺人心,他的手中握着无比的力量。众人的心中充满了惊讶、欢乐和恐惧,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
最后,亚拉冈才回过神来:“甘道夫!”他说:“没想到你竟然在我们最需要你的时候出现了!我刚刚究竟是怎么了,竟然没有认出你!”金雳一言不发跪倒在地上,双手遮住眼睛。

“甘道夫……”那老人覆颂着,仿佛在回想记忆中一个极少使用的字眼:“没错,就是这个名字,我以前叫作甘道夫。”他从岩石上走下来,捡起地上的灰斗篷,再度将它披起;众人有一种太阳再度被云雾遮掩的感觉。“是的,你们还是可以叫我甘道夫!”他的声音又再度恢复成他们的老友和向导:“起来吧,我的好金雳!我不怪你,你也没伤到我。是的,老友们,你们的武器根本都没法伤到我的。高兴一点吧!我们终于又见面了,正好在一切扭转的关键,前所未见的风暴即将降临,但局势已经逆转了。”他摸着金雳的头,矮人抬起头,突然间笑了:“甘道夫!”他说:“可是你为什么穿着白色的衣服?”“没错,我现在只穿白衣了,”甘道夫说:“你们其实也可以把我当作萨鲁曼,我扮演的是萨鲁曼应该担任的角色。算了吧,还是告诉我你们的故事吧!在我们分手之后,我越过了火焰和深水的考验,再度记起了许多我早已忘却的事物。我可以看见极远的情势,但却对许多近在眼前的消息视而不见。说说你们自己的状况吧!”“你想要知道些什么?”亚拉冈问:“如果是自从我们在桥上分离之后的故事,那可能要花上很长的时间。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们有关哈比人的消息?你找到他们了吗?他们安不安全?”“不,我没有找到他们,”甘道夫说:“爱明莫尔高地之间的山谷被黑暗所笼罩,直到老鹰发现他们之前,我根本不知道两人的行踪。”“老鹰!”勒苟拉斯说:“我之前看到一只老鹰在很远的高空飞翔,大概是三天之前,在爱明莫尔正上方的空域。”“是的,”甘道夫说:“那位就是风王关赫,也是将我从欧散克塔救出来的巨鹰。我派他先到这边来侦察河边,收集情报。它的视力很好,但它无法看见所有在山中和树林内的事物;有些是它看见的,有些是我自己发现的。魔戒现在已经不在我能提供协助的范围之内了,没有一个魔戒远征队的成员能帮得上忙。它差点就被魔王发现,但它还是逃了开来。我在其中也出了一些力,当时我在高处,由于我和邪黑塔的搏斗,魔戒才能躲过一劫。因为这样,我非常非常地疲倦,稍后也为此沉思了很久。”“那你知道佛罗多的去向!”金雳迫不及待地问道:“他的状况怎么样?”“我不敢确定,他暂时逃离了一次极大的危险,但他眼前还有许多的挑战。他决定单独前往魔多,而他也出发了。我就只知道这么多。”“不是单独一人,”勒苟拉斯说:“我们认为山姆和他一起去了。”“是吗?”甘道夫的眼中精光一闪,脸上露出微笑:“真的吗?我现在才知道,但我并不觉得惊讶。很好!非常好!你让我放心了,你们最好再多告诉我一些。坐到我身边来,告诉我你们的旅程。”